一位李先生多次打電話過來,第一次是前臺轉述他的問題,問我怎么回答,我簡要回復了,不久后又有運營的小伙伴把他的聊天截圖發來,問他的問題怎么回答。他的問題很多,后來又打電話過來指名道姓要問我。因為他的問題還比較專業,不能一兩句說清楚,就去接了電話,通話結束發現居然說了快1小時了......
首先,他媽媽80多歲了,因為中風癱瘓在床,他一直在照顧。去醫院不方便,就了解到各種中醫遠程問診和中醫AI的訊息。比如疫情期間,通過遠程診療,看舌頭開方,救了媽媽一命,說是在電視上看到了沈紹功的節目和介紹,就全網搜索,找到了其弟子,遠程掛號,就看了舌頭照片,就開方了,藥效顯著,不然就撐不過疫情......
因此經歷對看舌頭看病結下了緣分。
再后來,通過網絡信息搜索,下載了看舌頭APP,應用中發現識別不了她媽媽的舌頭,因為她媽媽的病情,舌頭不能自主伸出來,都是用拉舌器拉出來拍照,舌頭前半部分被擋住了,上文說的遠程掛號給醫生看的舌頭照片也是有拉舌器的,人能看。他甚至試過買小型攝像頭伸到嘴巴里拍也不行。就打電話問我們,工作人員回復,看舌頭APP屬于醫療器械,砍掉了很多功能,也就只能看舌頭;我們還有一個航母級別的——知醫APP,讓他試一試這個APP,看能不能識別?大概率也不能識別,畢竟是儀器,AI還沒辦法和人一樣可以做到一半舌頭的識別和看診,應該是誤判為不是人類的舌頭而剔除了。但是知醫APP有脈象儀,五運六氣、聞診、還有體質問答、西醫檢查結果輸入,都可以參與計算,即使不能看舌頭,也能做出相應的診療。
他下載了知醫以后,發現確實還是不能識別那個帶拉舌器的照片。就購買了脈象儀,他試了一下,就只是把了脈,沒有告訴APP其他任何信息,很神奇地發現,APP顯示“提醒關注:中風后遺癥”,他瞬間就很激動,但是脈象里的數值結果他不明白,很激動的打電話來問。
問:“醫生,舌頭上的唾液泡沫,不會被AI識別為舌面上有點刺吧?”
答:“不會的,舌診是按像素放大的,比如1000萬個像素點,就是放大1000倍,一個點一個點計算出來的,準確率很高的。”
問:“我的意思是說,如果是一位老中醫,直接用肉眼看舌面上的唾液泡沫,他當然知道這是唾液氣泡的泡沫,他知道這不是點刺。但是如果換了AI,他會不會誤認為是舌面的點刺病灶?”
答:“當然不會呀,顏色不一樣呀,點刺是紅色的呀”。
問:“哦,對了啊,還可以通過顏色區分。”

問:“數據緩脈,能測出是2.1,最大值是多少?”
答:“目前是3。”
(注,后來咨詢了算法工程師,最大值為3的說法是錯誤的,上圖左側是左右手寸關尺28脈+大、平2脈的位數形勢特征豐度數據,右側是脈波圖形數學標尺測量數值,不是一套算法。數學標尺展示的是位數形勢客觀測量計算數值,原始結果范圍是-3~3,動態監測曲線展示的就是這個值,這里的條形統計圖為了美觀,開了3次方,就變成-1.5~1.5,不過絕對值大于1就是陽性的邏輯沒有發生改變。脈象數據就要復雜得多,基于上面位數形勢數學標尺陽性結果滿足的豐度計算,復脈計算數值的極值要比單脈大得多,28脈除了浮、沉、伏、遲、數、疾,其它全部是復脈,30項分數的極值各不一樣,相互之間可比性不強,但是大人小孩都要占一座,分數大于1自動標紅的就是陽性,是定性的,沒有數值越大越嚴重的說法。上面的案例就很明顯,數值最大的是緩2.114,這無關緊要,正常人就是緩脈,當然血行不暢通常也緩,但是伏1.087標紅了,盡管遠比緩2.114小,伏脈特征為脈搏隱伏于筋骨深處,需用重指力推按至骨方可觸及,實證常見氣閉、熱閉、寒閉等邪氣壅盛證候,如邪閉、厥證、痛極等;虛證見于卒中昏迷、陽氣衰微等脫證,反映臟腑功能嚴重衰退。結合緩細特征,此案虛證無疑,因此“提醒關注:中風后遺癥”。)
問:“哦,那我就可以更好地轉發給醫生了,人不能去醫院,舌頭還能給照片,脈象的話有脈象儀,還有這些數據還是很好的。”
答:“是的,新版本更新后,最大值是1.5,之前的數據會自動同比例計算顯示,就不是2.1了。你可以更新一下。另外,個人賬號長期堅持測,多測幾次,數據會更精準,因為會計算平均值,作為參考。在動態曲線那里可以看到變化,了解身體的變化。所以不要混用賬號。”

問:“如果你們的AI能把沈氏的舌診技術學到家,那就好了,將舌診技術普及,那么受益的人群將會更多。北京衛視,電視節目里說沈紹功教授極為推崇舌診的客觀價值,將其視為中醫辨證的金標準,認為舌象可以一錘定音。他的舌診技術核心在于分部位看舌象,并抓住舌苔辨虛實、舌質辨寒熱的關鍵。我以前是知道舌診的,但我沒想到她們這門舌診技術能做到可以完全憑舌診開方治病。”
答:“有的,我們數據庫里有所有舌診的內容。并且我們也是分區的,并且分區明確。”
問:“直到今天,我發現你們AI也把舌診地位抬得這么高,但是真希望舌診技術被AI普及,AI看舌頭照片,也別太矯情,人眼能讀的舌面照,希望AI也能接受和閱讀,別這么挑剔,希望技術快點進步吧。”
答:“是的,希望如此,技術再發展或許可以。我們之所以很多,舌、脈、問、聞診、面診、還有體質辨識、五運六氣等,基本上能做的診斷手段都集備了,也是希望能更好、更精準的落地臨床,多診合參,彌補機器的局限性。再說了,有些人沒有舌頭,還不是得看病,所以您目前不用太糾結啦。還有就是中醫確實手段很多,沒有舌診,還有脈診,如果有人胳膊也沒了,還有趺陽脈,腿也沒了,還有人迎脈,就脖子那里,總不能沒有脖子吧。如果現場把脈也不行,還可以眼診、問診等,如果聽不見也說不了話,那還可以腹診,好像沒有誰沒有腹部還能活的.....所以現實中,遇見這種啥也做不了的,還不得想辦法救治....中醫也不是局限在舌診,知醫做這么多診斷手段,并且相互驗證,獨立計算,還有大數據的訓練,堅持用一段時間,精度肯定會很好的。”
......
掛掉電話時,天已經暗了大半。這一通近一小時的通話,與其說是答疑,不如說是一次隔著電波的同行。他問得很細——細到舌面上一點唾液泡沫會不會被誤認成點刺,細到一個數值的最大值究竟是幾。這些看似“較真”的追問背后,其實只有一件事:怕誤判,怕耽誤,怕自己不在母親身邊的那些時刻里,有什么本可以抓住的東西悄悄溜走了。
古人講“事親者當知醫”,原是勸為人子者,在父母衰老病弱時懂一點醫理、辨幾分寒熱,不至于在病榻前手足無措。到了今天,這份“知醫”有了新的模樣:它可以是手機里一個能測脈象的APP,可以是一張反復比對過的舌照,也可以是李先生這樣,把每一個數字都問到明白、再轉述給醫生的認真。他學這些,從來不是為了當醫生,只是想讓母親在被照護的時候,多一分確定性,少一分委屈。
AI當然還不完美。它讀不了被拉舌器擋住的半截舌頭,也還不能像老中醫那樣,看一眼便知那是唾液的氣泡而非點刺。但中醫從來不是只靠一條舌頭活著的學問——舌不可憑,還有脈;臂不可診,還有趺陽、人迎;說不得、聽不見,還有腹診。把能集齊的診斷手段都集齊,讓它們各自獨立計算、彼此印證,機器的局限,就用多診合參去補。
我想,李先生真正期待的,或許不只是某一天AI能讀懂那張帶著拉舌器的舌照。他期待的是,當父母老去、臥床、言語漸少的時候,我們這些做子女的,仍然握有讀懂他們身體的辦法。技術在往前走,而在那之前,那份愿意為一個數值打上一小時電話的心意,已經是最好的藥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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